联合国秘书长零废物咨询委员会在3月30日“国际零废物日”之前发布了全球“20个迈向零废物的城市”倡议首批入选名单。该倡议得到联合国人居署和联合国环境署的支持，旨在肯定入选城市在减少废物、推动循环经济及建设更可持续和包容的城市系统方面所作的努力，并为全球“无废城市”建设提供可借鉴的实践范例。中国的杭州市、三亚市和苏州市三座城市成功入选。

　　

　　人类每年产生超过21亿吨城市固体废弃物，使城市成为全球应对废弃物危机及其对气候、生物多样性、公共健康和经济影响的关键力量。

　　“20个迈向零废物的城市”倡议旨在：

　　认可城市领导力和创新;

　　促进良好实践和经验教训的交流;

　　激励其他城市加速向零废物转型;

　　支持地方层面实施循环经济的方法。

　　联合国秘书长零废物咨询委员会副主席何塞·曼努埃尔·莫勒(José Manuel Moller)表示：“这20个城市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们在纸面上拥有最好的路线图，而是因为它们正在将雄心转化为行动。其独特之处在于愿意实施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涵盖源头分类、堆肥、再利用系统、非正规部门的经济包容以及公民参与等举措。这表明零废物不是一个遥远的愿景，而是一项切实可行的实践。当城市以身作则时，零废物是实用的、本地化的且可实现的。在许多城市仍在规划之时，这些城市正在证明，执行才是领导力的真正考验。”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英格·安德森(Inger Andersen)表示：“解决污染和废物问题，是通过创新、循环和公平来重新构想我们经济机遇的重要路径。从美国旧金山和中国苏州市强大的生产者责任模式，到意大利博洛尼亚的补充装系统，以及马来西亚吉隆坡和墨西哥萨波潘对拾荒者的包容，这20个零废物城市就是这些实践的生动证明。我们赞赏其公民、政府部门和私营机构的领导力和承诺。这些城市可以激励世界各地的社区加速行动，应对污染和废物危机。”

　　联合国人居署执行主任阿纳克劳迪娅·罗斯巴赫(Anacláudia Rosbach)表示：“城市处于零废物转型的最前沿，地方和区域政府正承担着管理废物系统的关键职责。它们正在重塑地方经济，影响消费方式，推动整合非正规从业者与社区的包容性解决方案。这一倡议表明，当得到强有力治理和伙伴关系支持时，地方行动能够加速向更具韧性、更循环和更包容的城市系统变革。”

　　以下对杭州市、三亚市和苏州市入选“20个迈向零废物的城市”进行案例复盘，系统展示其在推动“无废城市”建设与转型方面的中国实践范例。

　　杭州

　　杭州市在“无废城市”建设中积极探索，形成了具有代表性的实践路径。作为中国生态文明城市之一，杭州利用数字技术提升城市固体废物分类和资源化利用水平，实施创新低价值可回收物的回收模式，并通过传播零废物理念推广绿色生活方式。

　　在城市固体废物管理方面，杭州市取得了显著进展。2021年至2024年间，城市固体废物增长率从4.67%下降至3.58%;人均废物产生量从1.06千克/(人·日)下降至0.99千克/(人·日);回收利用率从36.3%上升至40.58%。自2020年底以来，城市固体废物处理已实现零填埋。同时，“无废细胞”数量扩展至2800余个，涵盖社区、学校等多元场景，充分体现了广泛的公众参与和系统性变革的成效。

　　

　　(鲸灵回收循环巴士，来源：西湖环境集团)

　　一、伙伴关系与协作

　　杭州市通过“政府主导、企业运作、公众参与”的三方协作模式，将“互联网+”等智能技术融入可回收体系建设，形成了具有代表性的示范案例，显著提升了利乐包、一次性塑料食品容器和奶茶杯等低价值可回收物的回收效率。

　　案例1：“鲸灵回收循环巴士”：创造可回收物的多场景分类与运输模式

　　“鲸灵回收循环巴士”是杭州市西湖区西湖环境集团运营的低价值可回收物多场景收集与资源回收项目。项目从高频产生源(如餐馆、商业综合体、写字楼和居民社区)入手，实现了焚烧发电前残余垃圾的预分类，减少了残余垃圾数量，并有效弥补了前端分类错误和公众意识不足造成的资源损失。目前，该项目在西湖区11个镇(街)的459个收集点持续稳定运营，覆盖60家餐馆、79个商业综合体和写字楼、162个居民社区。2022年至2024年间，累计收集运输可回收物529.24吨，帮助西湖区每年节省废物处置成本约313万元。

　　案例2：“虎哥”上门收集：社区驱动与“互联网+”方法

　　浙江虎哥废物管理有限公司在余杭区和临平区建立了覆盖居民社区、沿街商铺和政府机构的回收服务站点，每个站点服务约2000户家庭。每个站点配备专职宣传人员(“虎妈”)和回收收集员(“虎哥”)，通过以点带面形成全面的回收网络。“虎哥”为每户家庭提供可回收物存放架和专用回收袋，收集两类城市固体废物(可回收物和有害垃圾)。居民可通过应用程序“一键呼叫”功能，“虎哥”在一小时内提供上门回收服务。居民根据可回收物重量获得“环保积分”，积分可在“虎哥商城”线上购买商品或提现。

　　案例3：牛奶盒回收：以学校为中心的协同网络

　　在共青团杭州市委员会、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和杭州市教育局的协调指导下，杭州富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在杭州市超过230所学校建立了牛奶盒回收与处置网络。超过20万名师生参与其中，间接向超过40万个家庭传播了零废物理念。

　　学校建立了“资源银行”系统，学生收集的废弃餐盒和牛奶盒经称重后自动录入系统，获得能量积分，可用于兑换43种再生产品，如再生材料制成的玩具摩托车、再生纸笔记本等。

　　通过机械粉碎、纸塑分离、铝塑分离、净化和提炼等工序，废弃纸盒被转化为再生铝、纸和塑料等产品。富伦已为再生纸、再生塑料和再生铝产品建立了成熟稳定的市场需求，有效整合了从收集、生产到再生产品利用的全链条。

　　二、包容性与社会公平

　　杭州推进“无废细胞”系统建设，激发全社会广泛参与。2021年至2024年，全市共建立2809个“无废细胞”，涵盖33个类别，包括“无废社区”“无废学校”等，其中2155个于2022年至2024年间建成。2023年“无废亚运会”的成功举办，将零废物理念提升至新的高度，通过赛事契机向全体居民推广绿色生活方式。在此过程中，学生积极在学校和社区宣传减量化、分类与回收，并在校内联合发起零废物倡议。随着零废物城市框架内回收网络的持续扩展与完善，废弃物收集人员在资源回收方面获得了更多机遇。此外，低价值可回收物回收行业创造了多元化就业岗位，涵盖回收人员、分拣工人、技术操作员等，吸纳了不同背景的劳动力，为面临求职困难的群体提供了新的就业途径。

　　三、创新与技术

　　1. 城市固体废物管理数智治理平台

　　该平台整合了可回收物、厨余垃圾、其他垃圾和有害垃圾的全流程数据，强化了对收集、运输、处置和回收全生命周期的监管。废物增长率、回收利用率、分类准确率、无害化处置率等关键指标在平台上一目了然。

　　通过后台数据分析，管理者可全面掌握社区、小区和企业的废物产生趋势，识别问题并优化废物处置点布局与资源配置。在垃圾分类起点端，全市7361个废物收集点的实时分类数据上传至平台;1780辆环卫车辆的收集时间与运营状态清晰可见。在处置阶段，平台整合了9座垃圾焚烧发电厂、11座厨余垃圾处理设施的数据，实现对四类垃圾的24小时全天候监控。

　　2. 飞灰水洗脱氯协同水泥窑共处置

　　杭州建设了城市固体废物焚烧飞灰资源化利用项目，总处理能力基本实现产处平衡。全市共有4家企业，年总处理能力达18.5万吨。以富阳区汇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例，该公司每天处理约150吨城市固体废物焚烧飞灰，通过深度水洗和水泥窑共处置等工序，从飞灰中提取氯化钙(CaCl₂)、氯化钠(NaCl)、氯化钾(KCl)等工业盐。脱氯后的飞灰随后被运往水泥厂作为原料使用。这项创新技术实现了飞灰的无害化处理与资源化利用，替代了此前单一的填埋处置方式，对于人口密集的城市而言是一种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3. 黑水虻幼虫转化厨余垃圾

　　黑水虻幼虫生物转化技术于2023年在联合国环境署召集的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技术经济评估小组(CCAC-TEAP)会议上被认定为减少有机废物排放的经济高效方法。2024年6月，富阳区滨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首个标准化黑水虻养殖设施。

　　厨余垃圾经过发酵提取油脂和沼气后，剩余残渣被运往滨富进行处理。公司利用智能化养殖车间，实现黑水虻对有机废物的100%生物降解，每20吨厨余垃圾残渣可产生约200千克鲜虫和300千克虫粪。同时，从虫体中提取的抗菌肽、粗蛋白、粗脂肪及多种氨基酸等微量营养素，可应用于饲料添加剂、医药、化妆品、土壤改良等领域。

　　四、可扩展性与可转移性

　　杭州的城市固体废物分类与回收系统性解决方案，适用于大中型城市推广。基于已建立的城市固体废物分类与回收体系，杭州在2023年第19届亚运会期间成功实施了该方案，为其他举办大型活动的城市积累了可复制的“无废亚运会”宝贵经验。

　　三亚

　　作为著名的滨海旅游城市，三亚的城市固体废物产生量随季节波动，给固体废物收集、处理及运营韧性带来巨大压力和挑战。为解决这一问题，三亚以“无废城市”建设为抓手，将零废物模式系统性地融入城市管理，推行一次性不可降解塑料制品禁令、垃圾分类和大规模海滩清洁活动，以应对季节性旅游废物高峰，同时保护海洋与沿海生态系统，助力可持续发展。

　　2020年至2024年，三亚每日塑料袋和餐具产生量减少约22吨;生活垃圾处理能力提升至可满足旺季需求(旺季约3000吨/日，淡季约2000吨/日)。生活垃圾回收利用率从28.80%上升至35.82%;废金属、废纸、废塑料等再生资源回收量从11.78万吨上升至19.7万吨;循环经济产业园实现年二氧化碳减排约2万吨。自2020年以来，三亚已实现生活垃圾零填埋，全面采用焚烧发电方式。

　　

　　(2026年“国际无废日”主题活动，来源：三亚市生态环境局)

　　一、伙伴关系与协作

　　1. “无废渔村”——梅联村渔业社区共管

　　梅联村位于三亚市崖州区，是一个拥有约170年历史的传统渔村。该村常住人口2023人，旅游旺季人口增至多达2万人。梅联村成立渔业社区共管委员会，由政府、企业、环保协会和村委会组成，与95户渔民家庭签订协议。

　　其中，政府和村委会提供长期支持和技术援助，配备废物收集与运输设施，并组织废物收集作业;企业以不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村民收购鱼类，并帮助梅联村建设“农家乐”设施;环保协会负责协调利益相关方、推广旅游项目、提供教育宣传，并组织海滩清洁等志愿服务。

　　经过多年环境治理和公众教育，梅联村生态环境显著改善，带动旅游业和民宿产业快速增长。民宿数量从2014年的仅1家增至如今的200余家;同期渔船从86艘缩减至55艘，渔民年均收入从4000元上升至31000元。梅联村“无废民宿”案例已被纳入《中国绿色民宿白皮书》，并作为行业培训材料。

　　二、包容性与社会公平

　　青年志愿者和妇联是三亚“无废城市”倡议中公众意识与教育工作的关键力量。三亚市环境保护协会和三亚市蓝丝带海洋保护协会共有5000名环保志愿者，其中70%为年轻人。2024年以来，市妇联组织了626场以生态环境为主题的志愿宣传与服务活动，涵盖塑料管控、垃圾分类和环境卫生改善，动员了来自区、镇、村妇联的超过4000名女性志愿者。

　　据蓝丝带海洋保护协会统计，2024年1月至2025年8月，该协会组织了19次海滩清洁活动，共有1407名参与者，包括政府工作人员、中小学生和游客，共收集海洋垃圾2.9吨。这些活动通过促进社会公平和青年参与，增强了公众的环保意识与行动力。

　　三、创新与技术

　　1. 城市固体废物协同处置与能源耦合的技术创新

　　三亚市将所有城市固体废物处理设施整合至三亚循环经济产业园。园区内，各类城市固体废物处理设施统筹规划，实现协同治理与资源耦合。生活垃圾焚烧厂的废热提供给周边设施，如餐馆厨余垃圾处理厂、炉渣处理厂、预制构件厂和织物洗涤厂;蒸汽用于医疗废物的高温蒸煮消毒;焚烧炉渣在炉渣处理厂用于生产环保砖等建筑材料。

　　餐馆厨余垃圾、粪便污泥、污水处理厂干化污泥、高温蒸煮后的医疗废物与生活垃圾，均作为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的原料。同时，为应对季节性废物波动，三亚市制定了生活垃圾处理方案：旺季增加收集车辆与清运频次，淡季挖掘填埋场陈腐垃圾，保持焚烧炉连续运行以减少碳排放。

　　四、可扩展性与可转移性

　　针对旅游业，三亚市制定了酒店和景区的“无废单元”政策，包括《无废景区指南》和《无废酒店指南》。指南在制度管理、源头减量、固体废物分类处理、环境卫生与安全、宣传教育与培训等方面作出了详细规定，并建立了评分体系。旅游协会定期提供指导与支持，并对优秀“无废酒店”和“无废景区”给予现金奖励。

　　苏州

　　苏州是一座拥有近1300万人口、经济规模达4000亿美元的高密度特大城市。在其8600平方公里的城乡范围内，苏州已实现城市固体废物收集、运输和处置系统的全覆盖，成功应对了每年管理逾900万吨城市固体废物的艰巨挑战。

　　近年来，苏州显著加强了废物管理基础设施并优化了收运系统。专业化收集车辆增至10448辆，增幅24%;厨余垃圾处理能力提升至每日5357吨，增幅9%。上述举措推动2024年城市固体废物资源化利用率达到86.1%，同时在废物管理全链条创造了就业机会。

　　该市垃圾焚烧发电能力增至每日18000吨，增幅26%，实现了零填埋处置。2024年发电30.3亿千瓦时，相当于节约100万吨煤炭，每年可为110万户家庭供电。在整个废物处置过程中，苏州实现了碳排放总量减少56%、碳排放强度下降67%，取得了显著的环境、经济与气候效益。

　　

　　(苏州循环经济产业园，来源：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

　　一、伙伴关系与协作

　　苏州的“无废城市”建设工作，特别是在可回收物资源回收网络建设方面，形成了政府指导、企业运作、社区参与的多利益相关方协作模式：

　　1. 政府指导与监管

　　市政府提供法律框架(如《垃圾分类管理条例》)，将回收基础设施规划纳入行动计划，并提供土地划拨、补贴、绿色金融等支持。与企业合作制定标准(如《拒收垃圾指南》)，为“社区点—分拣中心—产业园”网络设定目标。供销合作社等部门指导回收网点建设。

　　2. 企业运营与创新

　　苏州城投再生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已运营400个回收网点、8个分拣中心，配备155辆收集车辆，覆盖全市70%的区域，2024年回收量达23.7万吨。

　　3. 社区参与与包容性服务

　　白洋湾街道采用定制化方法：在有条件的区域设立固定回收亭并配备专职人员;在不具备建设条件的社区，由社区、物业和城投联合组织定时月度收集活动。居民可通过热线或“苏周到”应用程序预约上门回收，社区志愿者协助老年居民进行线上预约，确保服务包容性到位。

　　二、包容性与社会公平

　　苏州建设包容性治理联盟，将非正规废物从业者、青年和残障人士整合进城市固体废物治理体系，推动废物管理从传统市政服务向社会共同参与和可持续发展的模式转型。

　　1. 非正规从业者的正规化与能力建设

　　建立“可回收资源回收伙伴体系”，通过协议整合与技能培训，将环卫工人、物业人员、保洁员和保安纳入规范化回收网络。在服务不足区域，系统性招募和培训非正规废物收集者，规范业务流程与服务质量，将其转型为合格的“市场回收伙伴”。外卖骑手和快递员组成志愿服务团队，实施“报告问题、分发材料、随手捡拾”三项行动，并通过服务积分机制激发持续参与。

　　2. 青年群体的动员与能力提升

　　成立“小蜜蜂”专业垃圾分类志愿服务团队，吸纳青年参与宣传教育与监督，培养环境领导力和公民责任感。

　　3. 残障人士的包容性参与

　　支持残障人士通过培训承担适宜角色，如垃圾分类督导员，增强其社会融入与经济收入。

　　三、创新与技术

　　循环经济产业园是苏州废物管理的系统性创新。园区实现了多类废物流的协同处理以及能源与物质流的耦合，将七大核心设施整合进高效的资源回收网络，包括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厂、厨余垃圾处理厂、园林绿化垃圾处理厂、垃圾转运站、热电厂和天然气接收站。通过集成设计与智能化管理，园区不仅融入了先进技术，还实现了物质与能源的系统级优化。

　　1. 污染物削减：累计处理废水99.967亿吨，削减化学需氧量41.76万吨，回用中水2007万吨。

　　2. 有机废物处理：处理厨余垃圾82.7万吨、园林绿化垃圾1.52万吨、垃圾渗滤液0.44万吨;生产粗油脂2.46万吨，向管网供应生物天然气3846万立方米，减少二氧化碳当量约80万吨(碳中和认证)。

　　3. 污泥资源化利用：处理湿污泥约166.1万吨，生产干化燃料约34.3万吨，减少二氧化碳当量约11.8万吨(碳中和认证)。

　　4. 能源与资源回收：发电59亿千瓦时，销售蒸汽1145万吨，供应生物天然气9.96亿立方米。

　　四、可扩展性与可转移性

　　“苏周到”应用程序是苏州市政府推出的市民生活服务应用，为市民提供便捷高效的政务与生活服务。针对“无废城市”建设，该应用整合了垃圾分类指南、可回收物收集预约、免费大件垃圾收集预约、分拣设施地图、信息公开与教育等关键功能，通过一体化数字平台推动公众参与。

　　作为现有市民服务平台的标准模块，其他城市可选择性地以低成本将其整合进自有应用程序或门户网站。同时，平台还提供实践蓝图、政策工具包、用户友好设计模板等配套服务。

　　(摘编自联合国人居署-联合国秘书长零废物咨询委员会官网，网址https://unhabitat.org/advisoryboardzerowaste，联合国人居署新闻官网，网址https://unhabitat.org/news/27-mar-2026/un-advisory-board-names-20-city-leaders-in-zero-waste，下载日期：2026-03-30)